热门推荐: 欢迎来到星座文学网

连载中

世界谢幕

作者:雪域莲花 | 轻幻想 | 围观:26557

收藏

   世界告别演出以及最新章节深度阅读直接下载-爱阅小说网 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,去疯狂的追逐和体会另一个人生,我叫李安,今年29岁,出生在中国的北方,闻名遐迩的长白山,距离天池不过40多公里,十几岁跟父母来到了大城市,后来他们相继去世,我自己一个人在都市里生活,我以维修电梯为生,经常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与一堆破铜烂铁打交道,这样的生活方式把我变得少言寡语,因此也没有朋友,更没有什么女朋友。也许是不适应或者太孤独,夜里时常的做噩梦,而且这些梦越来越清晰,甚至到后来每天的梦境都可以连起来,因此我总是阵性的头疼。我去看过很多医生,用了很多方法仍然没有见效。梦中的诡异情景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我,包括白天偶尔的瞌睡,也一样会惊梦而醒,汗水淋漓的我回忆着梦中的混沌与战栗,我不能说出我梦见的一切,我迷信这个可怕梦魇有着什么神秘的意义。不过有一点,它一直暗示我回去,回到生我的地方。的确也很久没有回去了,我寻找着冥冥之中注定的那个日子。。



相关资讯:

精彩情节:

      不大一会十几个男人拿着奇形怪状的照明,好像还有一个小孩,吵吵嚷嚷的陆续从各自的家里出来,一会就把我围起来,各种照明几乎都指向了我的脸。“你咋开车的?跑我们屯子里来干哈呀?”“这猪是俺们的种猪,过年都没舍得吃,你干哈玩意上这来,车开的也忒狠了,看把“花花”给鎚得,肠子都出来了。”“你说话啊,瘪茄子了?”我被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质问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冒出了几个字:“我迷路了,想打听一下路,再找个人睡觉。”因为紧张,我的话明显的哆嗦,又把借人家个地方睡觉说成了找个人睡觉,一下子这群人火了,乱叫着:“找人睡觉?你找谁睡觉?跑俺们这嘎达耍流氓啊你?迷什么路?扯什么犊子?你哪嘎达的?你干哈的?“花花”你也得负责知道不?赔钱!”人围得愈来越多,我的嘴本来就笨,这舌战群农的场面我是绝对不灵的,憋了半天回道:“我不是流氓,我迷路了,是想借宿一晚,谁家的猪,我一定会赔钱。”一个科技含量高一点的照明设备晃晃荡荡的从人群后面移动过来,大家却都不吱声了,走进了看清楚是个矮矮的干巴老头子,看上去60多岁的样子。他仔细看了看猪之后对我说:“这猪倒是死不了,不过不能再配种了,你就赔个猪仔的钱吧,一口价300块。”话还没落地,一个大约40岁的穿军大衣的男人就嚷起来:“二叔,这是咱们的种猪啊,300太少了吧,我看要他1000都少。”好多人附和着:“对,要他1000。”“啥?我没带这么多钱啊!真的没有啊。”我急的插了一句。军大衣男人吼了:“你没有?打电话让人送来,少在这扯,你耍流氓还装穷,臭不要脸的你。”说着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。矮个子的老头抬手制止了他,大家又都静下来,我祈求的眼神看着他,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。正在这时,我腰间的电话真的响了,又是谁啊,在这样的关头打来添乱?我没有看来电号码就接起来,对面有事那个南方口音的人:“喂,你想起来我系谁了吧?兄弟啊,我遇到点难戏啊,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一下?喂?”我现在醒悟了这一定是个骗子,如果不是这个场面,我一定破口大骂了,此时我选择了沉默。”军大衣男人看看我举着电话没有说话,抓着我的胳膊把电话放到他的脸前,大声吼道:“你弟弟撞死了我家的‘花花’,这是吉林白山市吴家营乡吴柳村,你带钱来领人吧!”“不系,系我不小心撞了人啊,急需要汇点钱给伤者……”南方口音的人竟然没听懂军大衣的东北话,我心里想就你这智商还出来骗人啊,军大衣火了:“你个小瘪犊子,跟我扯什么蛋,#%&%&*!”矮个子老头说话了:“二彪,你别折腾了你,你们几个把花花弄回去,明天请李有才来给看看,今晚太晚了,大伙都回去睡觉。这件事明天我来解决。”说着一指我:“借宿就到我家吧,明天再说这事。”看来老头说话很管用,没人在纠缠我,我赶紧跟着他一步不离的回去了。

      “喂!”。对方是个男的,操着很重的南方口音:“喂,你好啊,这么长时间不联系,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?”我顿了几秒钟问道:“你是……?我没听出来,你到底是哪位?”这个有点公鸭嗓的南方人哈哈的笑了,感觉像江湖大哥一样的教训我:“哈哈,我系谁你听不出来啊?小兄弟真系健忘啊,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系谁了?”我有点不耐烦,我没什么机会认识南方人的,难道是电梯生产厂家的人吗?不过电梯厂也在上海啊,这蹩脚的普通话像是把舌头打肿了说出来的,不像上海话。“真的没听出来,你不说我就挂了。”“你介个人啊,记不得我系谁,我还没急你就急了。好吧,我过一会儿再打给你,你也好好想一下我系谁。”说话来电就飘出了忙音。真是莫名其妙,TMD变态。可回头一想,至少这个电话打进来,说明我已经进入有信号的地区了,心里一种回到人间的舒畅,想给什么人打个电话聊几句,可是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的,给同事打又有什么说的呢?算了吧,我这样的人就是孤星转世,即便在城市里我的说话对象也只是那些破铜烂铁,对人说的最多的就是:修好了,可以用了。

      我开了车门,下车走进封口想看看究竟,隧道里的温度竟然比车里还热,毕竟这是4月初的北方,山上树丛里还有明显的积雪,可这里的温度至少有20度以上,而且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闻味道。距离封口的原木10米左右,我愕然发现了钉在红色原木侧面的一块木牌,木牌的下面用铁丝吊死了一只足有30多厘米长的老鼠,皮肉模糊已经干瘪了。木牌上面不知道用什么颜料重重的写着几个字:“请勿靠近,鬼神难佑”,那血红的色彩看着很不舒服,这时我发现隧道顶部有一些液体在很多地方慢慢滴下来,我抬头定眼一看,吓得差点魂飞魄散,这个场面在我的梦里已经多次出现过,现场感受却仍然如此刺激神经,冷汗一下子冒出来,隧道顶部的水泥体上伸出很多的铁丝,吊死了约几百只大老鼠,顺着下垂的尾巴或者鼠头慢慢的滴着血。我下意识感到原木红色的来历。我匆匆的回身上了车,掉头往回开,为了松弛一下紧张的神经,我打开了收音机,传来沙沙的声音,不断地转换频道,还是没有收到信号,我掏出手机,也显示着无网络的符号。车上的液晶时钟显示已经是18:07,即使开出隧道,在早春的北方,这个时间也已经黑天了,可现在我宁愿回到冰冷的户外,看看天上微弱光芒的星星,呼两口寒意无比的空气,快速的远离这些梦魇般的迷障。我稳定了一下情绪,好不容易摸出一盘磁带塞进了录音机的卡槽里,是盘古典音乐的带子,钢琴演奏的“野蜂飞舞”,这个曲子不适合现在的心境,我按了快进,再播仍然是“野蜂飞舞”,快进再播还是一样,翻了面还是一样,不知道是哪个变态的王八蛋录了一满盘一样的曲子。我有点后悔没有走前问一下清晰的路,以为靠着卫星导航可以解决问题,现在只好开到有人的地方再说。

      虽然那些混乱的猜测已经了然,可迷雾还是让我的神经紧绷着,肚子咕咕的叫起来,从我的意识里的确没有感觉饿,不过这么慢的“爬行”实在是乏味,我在旅行包里掏出面包和红肠,当做是放松吧,于是大口的吃起来。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,一路上都没有信号,所以它一直保持着安静,让我都已经忘了它的存在,这一声吓得我把面包掉到了油门下面。我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,是个陌生的号码,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呢?

      没有更多的思考,一些说不清的意识让我折回了来时的路,至少我记得最近的小镇,应该在往回100多公里的地方,回去找个老乡家好好休整一夜,明天问清路再说。我试图驾车转过来时的那片山林,此时雾气完全笼罩了路面,大灯几乎照不到地皮,车子像是在鬼魅的云端游荡,速度降到了10-15迈,可是我仍然不能确定下一米的位置是否还能在公路上,记得来时看到这里有几个急弯,一不小心可能就坠入山谷。就在这时,车灯射在雾气顶端光线里,好像出现了什么异常,我隐约感觉到无数的眼睛在这弥漫的雾气里注视着我,并且这些眼睛是起起伏伏移动着的,天啊!这不就是梦里曾经出现的一个场景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,我情愿回到电梯的轿厢里继续我的苦差事,手已经冰凉,腿也麻木了。我关了暖风,使车的噪音下降,摇下了几厘米的车窗,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随着车轮的慢慢转动,很多鬼喘息一样的声音,显得极度痛苦而又极度狰狞,树林里偶尔的乌鸦鸣叫更增加了气氛。我的胆子在常人里还算上数,如此氛围也头皮发麻,冒出不少的冷汗。为了缓解紧张,我大声的唱起水浒的主题歌,“大河向东流啊,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……”一段歌声过后,外面的怪异声音不见了,心里的确沉稳了不少,我心里暗语:是哪位高人写的这个歌,真的辟邪啊!突然,车体一声巨大的碰撞,我将刹车猛踩到底,车子停了下来。显然是撞到了什么,惊恐之余首先考虑的是下去还是留在车里?我在副驾驶的位置翻腾了一遍,找到了一支俄罗斯军用手电,鼓励了自己十几秒钟我决定下车去一探究竟,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车门竟然打不开了,几经努力还是没有奏效,我窜到副驾驶的位置上,这个车门一样的开不了。暖风刚刚关了十几分钟,车子的玻璃上已经上了冰花,我才意识到车门被冻上了,隧道里的温度使车体凝结了一层水珠,现在外面的温度大概在零下10度,凝露成冰把我困在车里了。此行如此的挫折,让我心里萌生了一团愤怒,心里暗骂:老天你想玩死我就快点,少来这些阴招。我心里冒火,烧死了刚刚的胆怯,快速的摇下了车窗,跨腿钻了出来。

      “小伙子!起来了,起来!你还真能睡。”我被吴老头叫醒,看了看表已经8点多了,回忆起昨天的事情,赶紧爬起来。老人没有看我,也没提赔偿的事儿,而是在炕的中间摆了一张小桌,一边往上摆碗筷一边说:“起来吃点东西吧,昨天都忘了问你叫哈了?你从哪儿来的啊?”我坐到老人家的对面,跟他讲了我的情况,也说了昨天路上遇到的奇怪事情。“你看到的那条隧道里被红色的原木封了?”吴老头开始还边吃边搭腔,听到我说那条长长的隧道的时候,放下了手里的馒头,睁大眼睛看着我。“是啊,是被很多暗红色原木十字型封住的,禁行的木牌子上还挂着一只死老鼠。隧道顶上还有……”我有点不想说出看到的这个恐怖场面,吴老头好像知道了一切,叹了口气,迷上了眼睛摇了摇头,“我的天呀,你竟然找到人马坑了!那不是啥隧道,是埋葬一万多劳工的死人坑。坑口20年前已经填了,你咋会进到里面呢?”我听到这里不知道说什么,愕然的看着这个干瘪的老头,看着他眼睛里的回忆。

      前面不到100米的地方,用原木和大石头把隧道封了个严严实实,谁会在这样深的隧道里做了封挡的处理呢?看原木的用法也不像是塌方的支柱,因为塌方的支柱往往是数根垂直于地面的,上面有一根横担在顶面的。这些原木却是X型交叉的,明显是封口的方式,而且每根原木都是深血红色的。如果刚刚没有及时停下车,也许就差那么十几秒,我就连人再车的报销在这里了。

      感觉开出这条该死的隧道用了比进来还要长几倍的时间,我的车速不慢,可看到出口的时候已经是19:40,我不相信会有这么长的隧道,虽然亲身经历我仍然认为这不是真实的,一定是钟表显示的问题,或者是自己记错了时间。开出隧道我摇下了车窗,与其说是透气还不如说是安神。冷冷的风吹进驾驶室,感觉头脑清醒了很多,我考虑着是往回走,还是寻路继续前行?

      我问了老头姓吴,是前任的村主任,竟然已经80岁了,他的家看上去不富裕,一间砖房连着一排土房,土房旁边就是棚子了,我以为他会让我睡在土房、棚子之类的地方,没想到他径自带我进了正房,指着两米多长的大炕说道:“你就睡炕上吧。我们一边一个。”原来吴老头子是自己一个人住的,我连忙点点头表示谢意。就抓紧时间脱了衣服爬上去,炕上暖暖的,我很快就迷糊过去了。

      过了山林地区,雾气小了很多,能看见路两边的玉米地,我将车速提高了很多,想赶快找个人家借个睡觉的地方。北方农村睡的比较早,家家关灯也早,这种迂回的砂石路我很难找到村子。又过了一片低洼地,在独眼大灯的照射下我看到了高坡上的一块石碑,再开进一点的距离我看见上面刻的字:吴柳村,下面的箭头指着右面的一条土路。开心啊,终于有地方睡觉了,我想象着热乎乎的火炕,把自己平铺在上面该有多舒服啊,我一个90度转弯就上了土路,随之而来的就是远远地几只犬吠,呵呵,让它们叫的更猛烈些吧,如果有一家开了灯我就可以去敲门了。显示时间22:17,还不算晚啊,我寻着路下来没有200米就看到栅栏墙了,没等我太费周折,一家小院里的平房亮了灯,我径自开了过去,可能是怕人家随时再关上这救命的神灯,我加了一脚油门冲了过去,突然,咚的一声,接下来的就是瘆人的嚎叫声,我急停下车,赶紧下车去用手电搜索,一只大猪躺在车子的侧面,是那只不亮的车灯让我忽略了它,身上有一些血痕,鬼叫个不停,几只狗的叫声更加生猛了,此时十几间平房的灯都亮了。

      今年春天赶上我的年假,雪还没有完全融化,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奔赴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:这里没什么变化,只是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太多的记忆,每一条经过的路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,这种亲切却没有帮我指引方向,我靠着导航设备搜索着那个不起眼的山村。也许是路上过于颠簸,我的车只能以每小时30-40里的速度前行,大约开了7个小时的路程,我进入了一大片山林,路显得险峻起来,路标牌开始出现少见的惊叹号,导航已经完全失效,我的坐标显示在一个硕大的未知区域边缘,也许这个季节不适于进山的原因,这一路没有看到一辆车,路边也没有看到一个人,这应该就是著名的人蔘之路。

      “人马坑是抗战时日本人修的工事,差不多挖空了整座山,后来听活着跑出来的老人讲挖出来一个天然深潭,传说里面有妖魔、怪物,自从见到这个无底洞,总是在洞口传出怪声音,一万多人的劳工几天里就失踪了200多号人,而且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人就没了,日本人就封住潭口往里放毒气,不但没有抓住什么东西,大多数人还感染了病毒,小鬼子也不例外,几乎都死在里面了,工事就此停手不修了,只有两个人逃了出来,其中一个跑出来的就是我的姥爷,刚出来他断断续续的说出深潭的事情,不过不久他就疯了,就住在这吴柳村,一直到离世都没有治好。20多年前修隧道的时候发现了那个深潭,也发生了事情,当时部队来把那里戒严了,对外解释说是担心里面的毒气弹还有危险,就由部队派人把洞口炸塌了,封口就是用原木十字交叉封住的,不过是在外面啊,怎么会跑到里面呢?”我听得目瞪口呆,只等老人也停了叙述开始沉思,我才回过神问道:“这?您是说那里?没有路能进去?这么……我明明开车进去的。再说怎么没有任何警示也没有封锁?……以前有人去过那里吗?”老人看了我一眼接着说:“几年前村子里来了几个大学生,说是要徒步探险、野外生存。带了好多设备进了山,赶上天上下雹子,也说是进了一条隧道,出于好奇就一直往里走,跟你一样看到了封口的场景,还看到一些你没有见到的不干净的东西,就赶紧往外跑,不过进去的时候只要30分钟,走出来却走了2天,出来的只有一个人,衣服全破了,浑身是血,身上好多咬伤,而且是人咬的痕迹,当时那个人累的疲惫不堪,神志恍惚的说了他在里面看到的,说隧道里有魔鬼。后来我报了警,又带人按所说那嘎达去撒磨了,没有任何可以进去的路,其实根本就没有洞口。等我们再回到村里,那个大学生刚刚死了,死前一直嘀咕着“不要滴在身上”,警察来了查验尸体的结果更玄乎,说是这个人至少已经死了48小时了,死于突发性心脏病。后来警察在他的包里找到了一个数码照相机,里面有一段录得很奇怪的场景,我估摸就是他说所讲的隧道。”我惊奇的问道:“录的内容您看了吗?是我说的样子吗?”“我也没有看过,都给警察带走去调查了,我也是后来听说,录的是他们几个在一个黑暗的隧道里慢慢的走,开始有说有笑,后来突然画面就晃动的很厉害,他们开始大叫,晃动的画面只能看到十字交叉的红色原木柱子,有一个人大喊着‘不要滴到身上’,其余都看不清楚,再后来相机应该是掉到了地上,可以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摔倒下来,叫声停止了,他们趴在那个人身上开始互相撕咬,满嘴都是血。而且被咬的人还大声的笑着。不可想象的是跑出来的就是那个被咬的人。”我只听得汗毛倒立,毛骨悚然……

      这个世界在两天之内就变得让我陌生、纠结、恐惧!我看着老人家,不再追问什么,或者说是不想再听这样的描述。哎,我到底回来做什么?我怎么闯入了一个可怕的迷障,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,这是不是一场噩梦啊?不!我要赶快离开,回到平凡而寻常的世界里。于是不假思索的说:“大爷,您知道我走那条路可以回到城里吗?我有点事情想尽快回去。”

      手电光带着我走到车头前仔细的检查,原来是一块工地常见的铁制路障,一来雾气太大,二来我刚刚唱歌有点歇斯底里,完全没有注意到,路障被撞出了3米多,车子虽然没有什么大伤,可一个远光灯不亮了,应该是撞击的震动造成的。我俯下身子用手电照了照车轮,顿时傻眼了,车轮上布满了血渍,难道刚刚撞倒的不只是路障?不会!绝对不会!没有任何撞倒生物的迹象,我蹲在车边仔细检查着痕迹,这时候我眼睛的余光又感受到车前的雾气里活跃着什么,是那些“眼睛”!我呸了一口站起来,大踏步走进迷雾深处,走出了10多米的样子,我终于揭开了那群“眼睛”的谜团,原来是无数林蛙一跳一跳的在过马路,它们数量之多是我想不到的,在车灯和雾气的配合下,就像是无数起伏不定的眼睛一样。虽然解开了这个谜团让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,可回想起车轮上的血渍我明白了八九成,心里默念着与生俱来的四字真言:唉呀妈呀!回到车上我有点矛盾,是继续往前开吗?这是来时的路吗?一直没有发现岔路的标识牌啊?怎么会有一块路障呢?两边都是大山和树林,一路上没有看到人和车啊!这里应该没有人住的。一大堆问题困扰着,头又有一点疼,冷冷的风让我打了一个寒战,赶快摇上车窗开了暖风,这时候已经是21:02,我看了看独眼车灯的势力范围,只有10多米射程。没有选择,前行!就像人生中的许多无奈,迷茫也好、困惑也好、胆怯也好、痛苦也好,我们只有选择继续,无法停止。

      一片深绿色茂密的松林,张着枝叶,像是奇怪的胳膊伸向我们。在我的印象里来的路上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松林,想跟吴老头说点什么却没什么话题,吴老头点上了烟袋,提足精神看着山林的变化。我打开车窗,把烟味散出去,可就在这时,奇怪的现象出现了。那些烟飘出车外都变成了红色的雾,我的车速很慢,这些红色的雾气像是有统一方向的飘到林子里。“您看!那些烟?!”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烟叶里我加了一点朱砂,是辟邪的。”吴老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我。我还想问点什么,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窜到前面,我一个急刹车没有控制住,咣当一声,应声倒地。我惶惶的看着老吴头,他却没说什么,开门下了车,几步走到前面去了。我像个犯人一样,赶紧跟上,前面7-8米的地上躺着一个浑身黄毛的动物,看肚子呼吸的起伏有点快,一条腿抖动着,嘴里流出了一些血淌在地上,却没有叫声。老吴头看了看,回头对我说:“你这驾照是咋考的,总毛手毛脚,这狍子看来活不了了,哎。”我支吾着:“它突然冒出来,我反应没……”“不过不是什么东西惊了它也不会这么跑的,就算是它的命吧。”没等我说完,吴老爷子就打了个圆场。“那这狍子怎么办?”我看看几乎没了声息的可怜家伙。“找点树叶子把它埋了,让它安生。”我跟着老吴头,把狍子拉到了路边的树林里,找了个天然小坑,把这倒霉的狍子放进去,可周边看不到树叶,地面上是一层半开化的雪。我想就这么扔下算了,可老吴头用眼睛告诉我必须埋了它。我们只好分头去找些可以覆盖狍子尸体的东西,这个季节没有什么大片枝叶,书上还光秃秃的,地面上不是残雪就是冻土,我转悠了一大圈也没有看到什么,只有个头很大的松塔零星的铺在山坡上。

      通过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,我预知了未来41年的世界,如果我不把自己的身份说的很清楚,下面的这段话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疯子。

      外面有点假阴天,虽然风不太大,可北方的这个季节是冻人不冻水,加上来自心里的寒意,我身上有点打哆嗦。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车前,还好村里的人没有对我的车怎么样,它安然的停在原地。钻进了驾驶室,车里也是寒意无比,发动了车,咆哮一样的噪音响起来,我不耐烦的等待几分钟的预热,又想着吴老头的话,好像有深一层的寓意我没有领悟,不过大白天的没有理由多绕180公里,我决定鼓励自己原路返回,一定不会再误入那个该死的隧道。导航已经完全没有电力,而且我又忘了带充电器,唯有搜索记忆往回走。车子刚刚倒着移动了几米,就看吴老头披着棉衣,大声叫嚷着向我疾步而来。我点住了刹车,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。吴老头来到近前,喘了两口气对我说道:“你是要原路返回吧?”“是啊,您怎么知道?”吴老头没理我的话,一下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,“要是原路走就带上我,我想去你所说的地方看看,我也可以给你当个向导。”我呆呆的点了点头,开出了吴柳村。

      路上我们没有什么话,我不想再问什么,全神贯注的看着路。吴老头好像也明白我的心思,没有做声。虽然不是高速路,可视野不错,又没有一辆车,我的速度拉到了120迈,没有太长时间车子开回到了山林路,一个小弯道转过来,就远远地看到路边躺着昨晚撞倒的鉄路障,我放慢了车速,小心的经过了这里。继续前行我提起了精神,老吴头眯着眼睛专注的看着前面,大约20多分钟的样子,天阴了下来,天上飘起了大片的雪花,前面一座大山的身影几乎埋上了半个天空,路两边都是山林,我已经完全进入了林区。“你昨天走过这里吗?”吴老头忽然问了一句。我看看他点了点头说:“好像走过。”“这里原来叫白虎峰,我小时候跟村里采蔘的人常来这,这山的野蔘不但大而且多,野山蔘跟人一样是会走的,发现人蔘就只好用红绳把它先绑住,等于掐了它腿上的穴道,再一点点的把它从土里请出来,我啊就是帮大人绑绳的,还挖过一棵大蔘呢。后来日本人修工事,破了这山的祥瑞之气,山里又埋了一万多人,这山就再也没见过野蔘,老人们把这山改名为孤魂岭,这里阴气太重,夜里决不能走的,你遇到的应该是鬼打墙,可看到的却是不见天日的人马坑的坑口。哎,不应该的……”吴老头慢慢的跟我说着,这时候前面的路有了异样,厚厚的雪已经覆盖了整个路面,在本不宽的林路上,我无法准确的把握在路面上驾驶。速度直降到了30迈,老吴头突然大叫道:“停下,快停!”我猛地刹了车,因为雪地的原因,车子横着甩了几米,后轮推起了两尺多高的雪,我惊恐的看着老吴头,而他却没跟我解释,匆忙的开开车门下了车,径自朝前面走去,愣了两秒钟我也追了过去,吴老头站在大概20米远的地方仔细看着前面的大山,我莫名的开了口: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对的?”吴老头瞟了我一眼说道:“前面的山不对劲儿。”我定睛望着这座拔地而起的山壁,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啊,吴老头继续说道:“这雪下了一阵子了,我们距离它不过一两里地,风向也是朝山的,可山上的松树林没有半点白色。”我瞪大眼睛看着山上的深绿,确实没有一点雪的痕迹,我也觉得奇怪,不过自从2008年以后全球的气候异常就不是新鲜事儿了。我这想法还没开口就被吴老头给断了:“这个地方是个小气候带,雨、雪都应该是山上先起,后到周边地界。这样的雪只有一个解释,就是断路雪,也是鬼打墙的一种,是不想让你我近前了,你看看我们的脚印。”我回过头看着我们两人走过来的路面,天啊!这么厚的雪竟然看不到脚印,我拔腿又迈了两步,两个脚印的深坑几秒种就被旋转下来的雪花迅速铺满了,一点走过的痕迹也没有。我不太相信这些说法,可是老吴头不像神经有问题的,我俯下身用手捧了一团雪,感觉一点都不凉,也没什么份量,马上就化成了液体,而这液体的颜色却吓得我不轻,手心化开的液体竟是半透明的红色。吴老头从棉衣兜里掏出了一杆大烟袋,抓住我的手,重重的磕了几下烟嘴儿,一些黑褐色的结块儿落在我手里。“快搓一下!”我乖乖的照做,手脏的黑乎乎一块一块的。吴老头拉着我回到车上,说道:“你不要管这雪,快速开过去,路不会有问题的,放心的开。”我也神经了一样,一脚油门跑起来,很快驾到100迈,雪地确实不滑,就像是普通的水泥路,我的车酣畅的跑着,很快就接近山脚了,这儿的地面竟然是干的,倒车镜里已经没有一点白色的痕迹。“恩,我们过来了。”吴老头自语道。我看看他问道:“刚才不是真的雪?”他叹了口气:“哎,要不是我弄了点烟油子,你现在不知道掉到哪个深沟里了,断路雪是不能用手碰的,尤其是开车的,它会让你不自主的把车开到山涧、深沟之类的地方,这是要命的啊。”我卡么了几下眼睛,继续问道:“我们过来了就没事了吧?”吴老头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一样:“断路雪就是不想让我们来这里,我们没被这障眼法挡住,冲了过来,你说能这么简单吗?我这不自量力的老家伙啊,也不知道行不啊?”听吴老头的话我有点担心,不过想想刚才的雪,此时也无退路可言。我放慢了速度,小心翼翼的环着盘山路。

评论
评论内容: